• 比喻 - [他人]

    2009-06-21

    “那边就是北大,还有清华,它们紧挨着,差不多算是门对门。”

    “哦。就像nike和adi。”——香港人的思维,就是跟咱们不一样阿不一样……

  • 丑闻 - [不人]

    2009-06-07

    人都是踩着一桩桩丑闻长起来的。所以,这玩意儿没什么可怕的。

    有感于某编辑、某旧情儿,及我自己。。。

  • 天气 - [一人]

    2009-05-25

    天真热了。快端午了。想起端午快到,白娘子就热得耐不住了。

    前阵子做端午的题目。想知道雄黄酒到底是个啥东西,查了一通资料,也没查到个所以然。后来想了想,雄黄酒嘛,不就是掺了雄黄的酒么?笨啊。查了查雄黄,出了一堆链接。不过想来想去,总觉得这酒不会好喝。

    穿着拖鞋,坐一阵子,脚心汗津津的。昨天炒的黄瓜鸡蛋,放一天就馊。心有不甘,热了以后舔一舔,还真不能吃。

    现在每天都生气。人也经常觉得空。做事情是做事情。不能说不长本事。可那本事也让我发慌。觉得是南辕北辙了。像是守着点什么小宝贝的,上了路,三步一回头,总惦记着那点子东西会不会丢。我现在对文艺有不可遏止的厌恶。许多以前铁打不动的爱好、习惯都难以为继。越来越难以满足。觉得不切中本质的都是垃圾。对过偏狭的情感情绪也嗤之以鼻。却受限于自身能力。并不能寻到另一方稍广阔些的天地。

    稍稍想去旅行。但不是出差。另,旅行这词儿真让我自己觉得矫情。

  • 可怜程咬金 - [他人]

    2009-05-20

    被洗衣粉大叔演成了那样……惨绝人寰呐

    想我小时读兴唐,以罗成为偶像;几年前重读,便觉出程咬金的好。几乎是兴唐中最可爱一人。

    总也是英雄。长得丑也是丑得有气势的。不似世中相。没成想,导演找了个满肚子猪油的中年衣领净来……

  • 公务写作范本 - [他人]

    2009-05-13

    google阎锡山的村治思想,在维基百科上看到这封毛泽东写给阎锡山的信——格式无可挑剔(包括我在内的好多人大约都对公文格式极为头疼,摸不着脚后跟);在什么时机情形下摆什么姿态与位置;明明就是挟持了人质,辞令上却千回百折、诚意恨不得都披肝沥胆了……活生生的,公务写作、商务谈判范本。

     

    百川先生:

      敝軍西渡,表示停止內戰,促致貴部及蔣氏的覺悟,達到共同抗日之目的。微日通電[2]或恐未達,抄上一份,托郭團長[3]帶回,即祈審覽。

       救國大計,非一手一足之烈所能集事。敝軍抗日被阻,然此志如昨,千回百折,非達目的不止,亦料先生等終有覺悟的一日。側聞蔣氏迫先生日甚,強制晉軍二度 入陝,而以其中央軍監視其后,是蔣氏迄無悔禍之心,漢奸賣國賊無與為匹,三晉軍民必有同慨。先生如能與敝方聯合一致,抗日反蔣,則敝方同志甚願與晉軍立於 共同戰線,除此中國人民之公敵。

      郭團長及貴軍官兵一律優待,同屬國人,勝之不武,敝方絕無驕矜之心,武器彈藥,楚失楚得,諒先生及貴 軍領袖亦當不致有所芥蒂也。今遣郭團長返晉,面致手書,如有所教,乞令郭君再來,以便溝通兩方,成立諒解,對付共同之公敵。吉縣縣長暫留此間[4],稍緩 亦當令其返晉。國難日亟,諒三晉賢者決難坐視也。

      專此。即頌

      勛祺。不一!

      毛澤東

      五月二十五日

      根據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三年出版的《毛澤東書信選集》刊印。

     

    另,维基上列的阎锡山的著述演讲目录,清末民初的那段历史,被屏蔽掉太多。譬如很多人都会没来由认为袁世凯就是脑满肠肥,阎锡山就是脑满肠肥,能将这两人称作枭雄的,就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这是为什么泥?

    1. 仁学与仁政——第九次整理村范会议讲词
    2. 公道主义之村本政治
    3. 村村无讼 家家有余
    4. 先将自己放在民间,才能将政治放在民间
    5. 国情人情与全民革命
    6. 三十七年元旦首脑部团拜大会训话
    7. 对美国白皮书之观感
    8. 世界大同

     

     

     

  • 暮气 - [他人]

    2009-05-13

    清末八旗兵衰坏,从湘军、淮军建起募兵制。在一本书中读到当时的募兵标准,蛮有意思。原话记不精准,大约是,不能是流民,须有确凿可靠的身份证明,世代为农的最好,对臂力有精确到数字的要求,对人格——须朴实老实,须有勇但不能“尚勇”,我的理解,大约是那种但凡能忍就忍,实在忍不了才憋个屁出来那种,而不是争强好胜,多是非的人。不能有暮气。不能有浮华之心。

    这其中关于人格部分的规定,尤其是暮气二字,我读时竟觉几分吃惊。就好像很久前在电视上听到解说以枯瘦疏松形容中国文人画审美标准时的震动。那时候的识人术,还真是老辣。是一辈辈承袭下来的火眼金睛。有时我听长辈聊天,也会震惊于他们的用词与标准。譬如今年春节,S跑到我的一个远房舅舅家,他是个自学成才的农民书画家。S中学时临过几天帖子,刻过几天篆刻。讨得了我那舅舅一副字后,自己也写了几笔。回家拿给我娘看,我娘说,你这字啊,一看就没工夫。(工夫,在我们那边的方言中,是时间的意思。时间不够,火候不到,生的很,飘的很,快的很……)便有时会遗憾,我们这些没能接到先人智慧与世故的遗泽的一代,真是无知又自以为无所不知,轻浅无力,就像原野上一群,胡乱奔突的傻羊。

  •     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农村经济萧条、民生凋敝。一大批有识之士挺身而出为救活中国农村而努力奋斗,他们从不同的理论体系出发,提出不同的政治主张,或注重农业技术传播,或致力于地方自治和政权建设,或着力于农民文化教育,或强调经济、政治、道德三者并举。他们殊途同归,都是持改良主义的主张为衰败的中国农村寻找一条出路,史称“乡村建设运动”。“乡村建设运动”一时风起云涌,热火朝天。据统计,当时全国参与“乡村建设运动”的学术团体和教育机构达600多个,建立各种实验区达1000多 处。主要派别有:米迪刚、米阶平兄弟的“中华报派”,米氏兄弟认为中华文化原本优于西方文化,“当吾国文化大放光明之时,彼等不过北欧一蛮族耳”,现在要 复兴国家、复兴农村,就应“以上古文化和儒家实学为依归,主张学成之士一律回乡,担任村长,兼任校长,发展教育,实行政教合一以为张本。梁 漱溟的“乡村建设派”,梁认为中国的衰败是因为极端的文化失调,企图通过乡村建设来实现经济、政治、文化的重建。晏阳初的“平民教育派”,晏认为中国的问 题主要是愚、穷、弱、私四病,主张以文艺教育救愚,以生计教育救穷,以卫生教育救弱,以公民教育救私,并用学校、社会、家庭三大教育方式作为实现途径。陶 行知的“教育改进派”,提出要筹募一百万元基金,征集一百万位同志,创办一百万所学校,改造一百万个乡村,使乡村学校成为改造农村生活的中心。黄炎培的“ 职业教育派”,主张“期以教育之力,改进农村一般生活,以立全社会革新之基”。阎锡山的“村本政治派”,在山西提倡“村本政治”,力图保境安民,发展农村 经济。还有卢作孚在四川推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乡村建设。其中以梁漱溟的“乡村建设派”和晏阳初的“平民教育派”的理论最系统,实践最有成效,对后世 影响也最大。在中国农村日益衰败,经济濒于破产的历史背景下,中国共产党特别是毛泽东清楚地认识到改造中国农村重要性。与改良主义者不同,中国共产党人选择了革命的道路。19269月,毛泽东为《农民问题丛刊》写了一篇序言,题为《国民革命与农民运动》,在文中明确指出:“农民问题乃是中国革命的中心问题。……这个革命若无农民从乡村中奋起打倒宗法封建的地主阶级之特权,则军阀与帝国主义势力总不会根本倒塌。”在19273月发表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一文中,毛泽东更进一步地认识到“国民革命需要一个大的农村变动,辛亥革命没有这个变动,所以失败了。”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失败后,从19271937年,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农村进行了长达10年的土地革命,这几乎和热火朝天、流派纷呈的乡村建设运动相始终。

    以上转载自http://blog.116.com.cn/?uid-931-action-viewspace-itemid-31112

  • 夜话 - [一人]

    2009-05-13

    高洁是个痴子,女人,死的时候四十多岁。她被抱养给我外婆村里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是多大时来到的,我不知道。他们住的地方,更靠近庄稼地,与村子那一片首尾相衔的屋檐,很有些距离。

    高洁的养母,据说是个心很狠的女人。养了只狗,刨坑,就把狗的两只前爪剁了。我家大壮,最近老刨坑,因为这个,我妈说起这事,我听了,心悄悄震了下。高洁的养母,后来跑到了青岛,扔下高洁一个人在村里游荡。村里人可怜她,就有人不时给她个馒头玉米,她揣怀里,舍不得吃,哭着找她妈。我妈说,这高洁也是,挨了她妈那么多打,还是不能离开她。

    后来在地里的麦草垛子旁边发现的高洁,据说是饿死的。

    有在农村过过童年的,大约都见过几个农村里的疯子傻子痴子。我外公的同事,也算是本家的一个,他小女儿小时挨了他一巴掌,就傻了。到如今也四十多的人了。我妈说她经常串到我外婆家来,问两句,大英回来没,就再痴痴地离开。我对她的脸印象很深。这次听我妈讲才知道,她是经常的小偷小摸的。

    我外婆房子,隔一条小路的隔壁,家中一个儿子疯了。我小时那人已经壮年。被用铁链拴着。他家的狗有次冲出门来咬过我。他后来怎样,我不知道。

    另一桩影影绰绰的事。村子里一个男痴,一个人住村外的小屋,有亲戚给他每日送饭。说是被村里一个男青年鸡奸了。“那人四处找不到人,逡巡来逡巡去就找上了他……”

     

  • 因为镜头离得近,胳膊就显得尤其长。那据说是适合打排球的、可呈超过180度弯曲的肘关节也愈发突出。又细的骷髅样。脸上碎发凌乱。有一种奇怪的,顺从、平静、谦卑、满足又带哀伤的欢喜。顺着挽在脑后的髻望到要就戮般的脖子,再顺着脖子看到黑色T恤衫领口露出的一部分背和胸口,闪光灯惨白的光打在上面,像死了很久的皮肤。

    这张照片就放在电脑机箱上的相框上。摄于某一年的摇滚音乐节,我正在为台上的歌手呐喊。是难得的,我喜欢的一张照片。

     

     

  • 我的大学 - [一人]

    2009-05-11

    复旦四教最顶层,那间南北通透的大教室,风格粗犷得,让人恍惚迈脚出去就是夏夜的晒麦场。有一种物质匮乏时代的健康坦荡。在上海,在那时的复旦,实在难得。我在那里习了一个学期的新儒学。是选修课。是大二选的么?甚至教授的名字我都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教授的脸。圆圆的,像土豆,且是贫瘠土地上辛苦心酸百不容易所结出的那种。教授应该是福建,或福建与广东交界那一带的人氏。土得要命,却很可爱。福建也是易出才子的土地。

    那一学期的课,可用如沐春风来形容。单老师,就让我没来由欢喜。又第一次接触到,月夜白石一般的思想。可惜到今日,头脑中所剩,只几个大儒的名字,梁溯溟、唐君毅、熊十力……那时死啃他们,论不得懂与不懂,囫囵吞枣,兀自激动,今天若做连线选择,恐怕十之八九,是要将此之名字装到彼之观点上。惟一的余泽,恐怕就是在日后的阅读中,碰到这些名字,便如遇到老朋友——尽管其实是很不熟悉的——总要多留意一下,若是有能长见识的内容的,甚至要小小微笑一把。就像在《负暄琐话》里读到的熊十力的怪异乖僻。今日也是在一朋友的博上,看到关于唐君毅的一篇,便想起读书时这段往事。我们法律系,有个漂亮火辣的四川姑娘,也叫唐君毅,一字不差。

    那时喜欢吃过晚饭,骑车到四教。靠在教室外开放阳台的水泥栏杆上,吹风,看通透的夜色。上海这么一个潮湿的城市,我对在四教的那些夜晚的记忆,竟全部都时通透爽朗的好天气,想来也奇怪。那夜色,当真可以配得上一个小说的题目——《春风沉醉的晚上》。

    至于我在最后一堂课上的谬论,纯是少年轻狂,可以毫无顾忌的乱放一通屁话。delight同学,貌似还是因为那通屁话记住了我。后来我去他们宿舍递一个活动的传单(还是他到我们的宿舍递一个活动的传单?大约是前者吧,隐约记得与海德格尔那间咖啡馆有关),还聊到了那堂课。

    大学里让我印象深刻的课,除了这个,恐怕就只有大一时瞿铁鹏的社会学入门课,以及郜元宝讲的那一学期的鲁迅了。后者是选课选到了中文系,后来这门选修究竟有没有算我的学分,也记不得了,成绩貌似还可以,但论文写的是什么呢?我的大学,似乎也太潦草了些了。

  • 梦到一个男人。在郊外的一个院落里,自建风格的两层小楼的二层,某一个房间,背着众人与我偷情。众人面前不露声色又相互记挂。醒来还印象深刻于那只手。摸着我的背,似乎要把所有力气都用上,以至我整个人,似乎都倚在那只手上。

    梦中的那只手。分泌出令我震惊的男性味道,刺破梦的细胞壁,渗透至现实中的白日里来。让我整整一天,都不时有软弱与叹息浮上心头。像站在高岗上望人,却只有风,泼水般阵阵扑着身体。

  • Z说的这话,至少我是乐意听的。我们在说杂志,消费类杂志。

    这几天似乎一直在说这样的话。大型杂志集团,有能力大肆铺货。而读者实际对内容并无判断。对越来越多的大集团来讲,杂志,仅仅是一个工具,凭借这个一百多到几百页的印刷品,他们可以拿到广告,融到钱,一个产业就此滚动起来,而内容,谁关心你是金子还是狗屎?

    本末倒置。杂志最早出现,是因为内容。而现在内容正变得越来越无足轻重。大型集团会形成垄断,小作坊越来越难生存。而对于文字工作而言,小作坊却往往能呈现更出人意料与真正优质的东西。

    我对这个行当的前途并无信心。我不过一个对文字有点兴趣的人。我感兴趣的,不过能够写点我想写的文字。但,正如愤愤的Z,我们保持对某些东西嗤之以鼻的权利……

     

  • 朗读者 - [他人]

    2009-04-21

    日本人拒绝承认历史,德国人或者犹太人,对那场浩劫不断反思。假设,朗读者也算是反思之一种,我对这个已完全丧失兴趣甚至生出厌恶。

    如果我们认为它是一种反思,那这种反思现在已发展到一种十分精英、技术甚至自恋的地步。反思在文字中反复进行着,在虚构中被反复演绎着。它脱离了土壤,成为一座象牙塔。所以,它将自己搞得无比复杂,无比矛盾,在矛盾中品味痛苦,而这种痛苦意味着思想的崇高。

    关于朗读者,我挺想写点东西。但无奈我并没有耐心看完这部片子。貌似也没有时间来写。暂且留一个档。

    不管是性,还是纳粹,都左游右离,这是部很庸俗的电影,恨不得拿个小喇叭在你耳朵边吹:看,困境就是人类永恒的处境。无法言说就是人类永恒的处境。就像我学法理时,那些先就小孩还是先救老人的两难题。一株植物脱离土壤,而在一种人工营养液中疯长。我无法信任这株植物。

     

     

  • 邵夷贝与张楚 - [不人]

    2009-03-26

    新闻里写邵夷贝,提到的那次演唱会。我也去了。也散场哭着不走。可没被领着去见张楚。张楚更没有塞给我100块……

    那应该是9月,我大二,刚从家返回学校。听说张楚要在青岛啤酒节上有场演出。穷巴巴的又买了火车票折腾回青岛。那是我人生第一场演唱会。上半场是王磊,王磊穿条红裤子,琴也是红的,裸着上身。我当时还并不太知道王磊,只惦记张楚,还起哄。散场时我哭得肝肠寸断……身边一小姑娘——我估计是高中生,拉着我劝,小妹妹,别哭了……

    那天晚上我们也没钱找旅馆。直接在石老人的沙滩上过了一夜。又冷又饿,还被海边大蚊子猛咬。第二天我就又坐火车返回上海。偷偷回家这事儿压根没跟我娘提起过。

    那时候的文艺女青年多迷张楚啊。曹云跟我说他在西安的公交车上看见过张楚。后来我两次跑到西安,坐公交时就总想着这事儿。可当真见到了又能怎样呢?可以说些什么呢?反倒其实是无事可做的。那时候的文艺女青年,恨不得三下五除二,解开大襟,就去哺乳去心疼那个穿着廉价绿格子衬衣,营养不良,发育不全,两只眼睛就像被遗弃在坟头的孩子般的张楚……

    另话,青岛姑娘,我身边的几个包括我自己(当然不包括我的同学),数数,都是文艺青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泥?

  • 在几个论坛看马尔代夫攻略……即便是在穷游这般忠于旅行本身的地方,只要是关于马尔代夫的,基本都变成了变相的炫耀……倒是携程上一贴子特实在,med club怎么了?怎么就一干中国人的潮流选岛规则变成了——呀,我这岛上只有两个亚洲人哎!,这代表这岛很好;若岛上有讲中文的服务员,则意味着这个岛就不好。这拨SB,脑子都被螃蟹吃了……

    其实哪有什么好和不好。当初跟人说要做这事时没多想——马尔代夫近90个度假岛,游客光为选岛可能就要做半年的功课。其实真相是,选岛一点都不困难,困难在于和你能够支付的人民币挂钩之后……

    有着两分的钱,想着三分的岛,这就是困难所在……

    所以,一本杂志,在这个事情上有什么好报的呢?哎。又挖了枚无聊的坑……

  • 2个月,1升威士忌的死亡。像米缸里的米一点点沉下去,在这个中年人的生活里,它也每周一次的性事一般,以一种稳定而一切在握的速度与节奏,酒平面降下去。

    当然,中年人的生活里也未必没有激情,激动,激怒……它把至少四分之一的身体,贡献给了一只愤怒的拳头。在它的诱拐下,那只拳头终于得以一了困扰了自己许久的痒,那只拳头对于一种叫玻璃的事物始终有种强烈的击打的欲望。

    现在,它最后几滴的生命,正流入一枚中年女人令人沮丧的嘴巴、喉咙、溃疡丛生的胃,以及接下来所必然要流经的……那么,纪念一下吧。对着那豪放茁壮的空酒瓶子。这来自据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威士忌酒厂的、single malt 的、满满1升的酒鬼装的威士忌……

  • 这个老乞丐,体内收藏了那么多感情垃圾。

    那些纯洁的小男生们,看到你们,我多为自己感到羞耻。可惜你们并不能了解这羞耻。

    要把这些垃圾变成金子。要有这么一天。

  • 这也几乎是很令人羞于承认的事实。回想一下,却确是如此。这其中似乎透着一种慌张。急于抓住各种丝线,将自己缠绕、捆绑、固定,看看,我是那么牢固地与众人联系着。

    亲手葬送了很多事。破坏了很多的秘密花园。

    我是个没有礼数也不懂规矩的人。开着拖拉机压过无数条道路。基本就是一糙老爷们+八卦婆姨的两厢组合。我很遗憾,可这就是我。浩浩荡荡到没有边界。

     

  • 纯天然傻× - [他人]

    2009-03-19

    建外soho有家店,一天我路过,看招牌是家甜品店。本人惟一一项矫情点的爱好就是珍珠奶茶,可惜在北京,卖珍珠奶茶的地儿太少,做得好的就更少。考虑到好久没喝了,我准备进去看看,并做好支付15元以上高价的心理准备……操……

    那端庄的女老板一脸严肃给我开了门,我问,有珍珠奶茶么?她并不回答问题,却说,进来看看,我们这里卖的都是纯天然的东西,没有任何添加剂的,对身体很好的……我说,1杯珍珠奶茶,要原味的。她几乎要尖叫了,那可是勾兑的!我们这都是纯天然的!没有任何添加剂的!

    你大爷的,我低头看价单,无非是水果+牛奶的组合,一杯芒果+牛奶,十六七块。操你大爷的,你敢说你的牛奶没添加?我心想。

    那女人已经拿起勺子准备开工了……而我仅仅在看价单而已,并无任何要约表示……踌躇很久,被她搞得头脑发昏,抱着一丝微薄的希望,并且出于对芒果+牛奶的咀嚼感的极度不信任,我又像那只顽固地表示要胡萝卜的小白兔一样,阴魂不散地问了一句——那么,你们有芒果西米露么?

    几乎是在这句话出口的同一霎那,我的直觉就让我想直接伸出手去堵住那婆姨的嘴——她的表情,上帝啊,愈发凝重,愠色毕现,几乎是厉声道:我们这是纯天然无添加……

    那么算了吧——我要疯了——你们这纯天然傻×……

    很遗憾我只说了前半句……这女人是双鱼么?还是双子?

    我确信她也很想对我说傻×这俩字儿,从她僵硬如性冷淡者的脸色来看,她对这一词语的排斥必定小于她对忤逆天然的排斥……

    可我依旧想说,第一,去死吧,你们这拨纯天然傻×,乐活及瑜伽狂热者,反烟爱好者,惜命如暴死鬼者……第二,西米怎么不是纯天然了?我亲眼见过西米的制作流程,简直跟苍蝇屎一样纯天然无添加……shit……

  • 不知哪里的方言,描述一个姑娘长的端正,说,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看似弱智,却又传神。

    改稿子一年多,才深知,一篇文章,要做到一个字是一个字,太不容易。

    所以,为什么拿这种话夸人?中国字,太神奇了……

  • 看一人博想到的。

    他的文艺腔,已经形成一种风格,让人读上去,便不自觉的起了安静和敬重。

    其实并不到那么严重。又有时,会下意识提防文字中的姿态。形式所带来的审美。遇到那糙老爷们写的东西,开门见山拒绝打磨与修饰的,张飞般不耐心捣鼓绣花针的,又像在兴唐传中读到程咬金时那般的乐,也忍不住想叫个好,一拍桌子,恨不能喊句我挺你。翻看自己的东西,也时常觉得既嫩且腻。

    另,文艺腔在此,并非什么贬义。于我来说,反倒不时需要几两文艺腔的喂养。

  • 45.7 - [一人]

    2009-03-16

    坐电脑前,手往腰上一搭——骨头根根分明,像被狗舔过一遍,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大学时是个胖妞,写诗道“从此倚门而瘦”,瘦真来了,你却发现这跟胖一样,你根本无法控制。越来越胖或越来越瘦。胖的让人绝望,瘦的让人沮丧,更绝望。

    我的男人,能容忍一枚如此瘦的身体的手感……也当真不易,在此谨表感激……

    我娘临产我时,体重不过百。我生下来,不到四斤。我现在的体重,45.7,公斤。这让我觉得,我正一点点长进我娘当年的身体里……

     

     

     

     

  • 说的就是我 - [不人]

    2009-03-16

    以前关写过几句关于我的话,其中一句记得好像是最好的法律系的最好的学生。郁闷的萧木然同学,最近也很写了一段我,其中一段,大意便是,若不是Dfire是Dfire,Dfire肯定已经是个大律师了。

    由此看来,法律还真是个被镀了金的行当。普罗大众,举双手双脚认定,这个行当的高智商技术性。其实我认识的几位,屈指可数的律师,都算那种极让人倒胃口的男人。毫无灵气。毫无思辨力。若说律师是个技术活,也不会比杀猪的技术高明出多少。

    且打住。我奇怪的是,他们怎么会觉得我聪明?区区三十年不到,我那小脑袋瓜,已然要被用成奶酪了。智慧那更就谈不上。硬要说有,怕也只是徒有一腔子血,还有点蠢笨痴傻的热度,这两位都没被我溅过,显然不太清楚被溅到的麻烦,于是便乐得赞美下那血液贲张的痛快。

    萧木然同学,据说是用了很Dfire的方式写Dfire。“她太文艺青年,简直文艺到她老家去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几个像他这么文艺的女人。要知道,文艺到性情里的人是很少的,同时还能带有乡土气息的人更少。这种纯朴文艺的风格……”

    萧木然同学,当真是把我夸到老家了……

    最后,今儿看到张岱一句话,
    “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还真是,有一老家的道理啊……

  • 7点醒。继续睡。便有梦。梦见大白蛇,一条又一条,汉江怪物一般,乱窜进城市,吃人,追我,是不是追上来吃掉了,现在已想不太起来,但可能性极大。

    被梦魇的心口疼。其实是右边肺疼。疼的我一边睡一边紧皱眉头。满脸恶毒的厌世表情。一边疼一边想,真像是一只拳头打在心口上啊。疼的往下沉,又漩进漩涡里。心都要被甩出个空儿来。疼的时间都慢了。

    像个溺水的人。在水下窒息了。窒息时大约就是这样的疼吧。窒息肯定不是昏聩聩的,肯定不是吃了安眠药或打了麻药那样的。窒息肯定是缺血,心抽心缩,缩成青紫色,紫白色,缩得心好像被什么妖掏了个洞,又黯然若失的,累累若丧家之犬那样的。看着自己像水一样打自己手心里流走了。什么人的衣袂都没来得及扯一扯告别。

  • 失梦 - [一人]

    2009-03-08

    最近这段时间,我开始记不住我的梦了。有时早晨醒来,感觉一夜无梦。有时能记起一帧画面,故事中一个人物,而故事究竟是怎么发展的,有什么样的情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简直是头一次。我是该庆幸自己睡眠改善,还是要感到若有所失呢?

  • 龌龊的城市 - [不人]

    2009-03-06

    朋友来北京出差,手机被偷,央我在我家附近帮忙订家酒店。找了家看起来还靠谱的,杂牌经济酒店,166,单人间。

    进了房才发现,房间不比我家卫生间大多少。一张小单人床紧挨墙放,另一边,也就5厘米的空隙,就是半堵玻璃隔断,楞是在不比卫生间大的房间内隔了个卫生间出来。房间没有窗户,通风全靠排气扇,一股溽热夹杂着被不断烘干的潮气味道。没有电话。

    我简直是气愤。就算你是北京,166的单间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呐……这简直就是监狱。

    龌龊的城市。《遍地枭雄》里,毛豆从郊区来到上海,作一名出租车司机。一晚拉活,拉的是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小鬼似的姑娘。男人与姑娘,在后座毛手毛脚。男人把毛豆喝下车,在车上与姑娘做了那事。毛豆觉得屈辱,却又说不清楚那屈辱。在上海的郊区的家里,毛豆,作为一个男孩子,是被家里的女人,暗底下敬重着的。毛豆姐姐晾出来的女人衣裤,毛豆的母亲不允许他从下面走,说不干净。毛豆隐隐的是有着关于干净的概念的。却被那陌生人在自己车上做下了龌龊的事,放佛自己被玷污了一般。一株小白杨,再不是叶叶都挺拔崭新了。

    一个人来到城市,首先要学会的,是在这城市的裤裆下低头。你看那些英雄,那上海的北京的遍地的英雄,哪个是一路坦荡走成英雄的,谁没在裤裆底下低过头?谁不是暗吞下一般又一般的龌龊?成功了,似乎就擦除了清洗了那些曾经吞下的龌龊。其实都在噩梦的胃袋里翻涌着呢。在大脑皮层最底下沤着呢。

     

     

  • 天还未亮,夫妻俩起床,静默地准备东西。农村的电灯,支数不够,只能在黑暗中打出老人眼珠般的一片昏聩。这片昏聩中,有柴火、煤块、炉子的铁屑、封炕的黄泥、草席、经年的被子与棉花、木头、糊墙的报纸、两个已木然于命运的中年人的身体,他们的孩子的痴痴魅魅的梦话……种种的气味,有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北方冬夜大白月亮与赤裸裸天井地的气味,有玻璃灯泡的青生又带点甜味的气味。他们的衣服摩擦,发出急匆匆的声响。脚步杂沓,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翻找东西。偶尔压低了声音的简洁的一问一答。

    他们收拾好东西坐在炕沿上。被褥已被麻利叠好,靠墙垒成一个长条儿。落在炕席上的渣子也被拾捋到旮旯地上。时间还够,他们慢了下来。女人若有所思地理了理头发。男人烫了毛巾,擦了把脸。身体在这好闻的热水味儿和温烫之下,想要伸展打开来——在未亮的天空与室外的寒冷中,这种倾向不合时宜而又危险。他们算好一天要赶的路,向那个荒野之上尚被寒冷封冻着的目的地遥望了一下,果断地起身,拉灭电灯,出发了。房间里的昏聩像快速愈合的伤口,被黑夜一个手掌便抚平。而那团经宿的温热,一点点收缩,最终在带点腻色的炕旮旯地上消失不见了。

  • 面相 - [他人]

    2009-02-21

    我并不知道文怀沙是谁,看照片,只强烈觉得这人会有严重口臭。

    牛根生的嘴巴看起来像蚂蟥,电视上一播他的镜头,我就想到蚂蟥阴唇般神经质地张开与收缩身体。

    以前有个同事,我总觉得他浑身涂满鼻涕与精液的混合物,像只被用过的安全套。

    这期三联上有个专家,一整版的人像照,看起来像是小时被鸡奸过,留下了心理阴影,在侮辱与损害中打肿了脸挣扎的。

    余大师,总像是那种一双老手碰上少女身子,肆泪横流兼打摆子般娇喘不胜的。

    日本人,普遍长的像被尖头黑皮鞋踩过的。

    某位互联网英雄,据说是薪金拿的最高的一位,长的则像是卖皮鞋的。

    我自己呢,看起来就是精力不足跟脑子缺水的……

     

     

     

  • 土人土相 - [一人]

    2009-02-21

    开阳禾丰乡水头寨,农家乐做的不错。村头靠河是个老磨坊,大门口的对子,近看才知是印刷出来的,横批“土的掉渣”,我严重要求同事给我和横批捏上一张。

    年轻时对城市有过热情,如今都已经被淘洗干净。前阵子说起来开店,我说问题在于,我对那些琐碎的东西缺乏兴趣甚至心存抵触。一只有设计感的杯子,在我眼中与一只普普通通的杯子没有太大差异。普通的杯子,其形状全根据功能而定,反倒另有一种美。局限更吸引我。想象一下,倘若生活在一个很宜家的房子里,每一个物件都在其功能之外别有所指,我估计会发疯——受不了此种生活的丰富。

    去年去少林寺,有家台湾公司帮他们做纪念品开发。烛台、香盒、打坐穿的衣服鞋子,每一件都精致,每一件都独立地要难以嵌入进一个环境背景,每一件都是闭合而饱胀的叙事,携带一种气味强大的姿态。在那店里呆的久了,竟要有一种抓狂。台湾与日本的调调,在我看来太小气而娘娘腔。不中正。这些物件,也要把人打磨成那个腔调,要挟持人,我受不了。

    日常所用的事物,在设计的路上不应该走太远。

    sigh。我也越来越意兴阑珊,趣味索然。

     

     

     

  • 法西斯 - [他人]

    2009-02-20

    譬如,喜爱彝族,不爱花花鸟鸟的苗侗布依。傣族男女好看,但又太适于亵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