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已婚同学的博才知道,唐德刚死了。

    记得去年,重翻《袁氏当国》,一时好奇,去google他老人家的资料,发现仍在人世中……就很高兴,仿佛能看到这老头子乐呵呵的模样。

    这是我极爱的一个极品老头儿,他这一去,就突然觉得有种再没人了的感觉。老人家中西贯通,在美国读书做学,可我总觉得,他仍旧是地道的中国人的思路。所谓口述历史,在他那,压根不让人觉着是什么舶来的东西。他讲历史,与他的带点上世纪初白话文风骨的文风,再加点幽默,与中国人最基本的世故,读来,一遍遍让人欲罢不能,一番番心底窃笑恨不能抚掌。

    他的东西,读来,真是明白了那句话: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我也曾执迷于翻译体,在一圈一圈拗口定语的螺旋上升中体会到荷尔蒙飙升的快感,当初考研,每天抱一本电影理论书,看到兴奋到想要跳楼。这几年,才慢慢地对这种东西没了感觉,甚至要一看到就起躁,反倒向老东西这边,越走越近,越走越欣欣,切切实实有种被滋熨的舒畅。

    看那篇博之前,在新浪看周刊,看到南方人物周刊做了期袁世凯,觉得奇怪,干嘛要做他?还想起唐德刚。不想没两分钟,网页翻过来,就翻到了他去世的消息。去google,到第十几条才有,网易读书做了个专题,他是26号晚上在旧金山去世的。

     

     

  • 秦晋游 - [他人]

    2009-10-12

    从西安到户县,返回西安,去华山,从风陵渡入山西,去芮城,赶往运城,赶往太原。

    这趟黄金周旅游,真是无聊乏味失败。倒活活看完了一本《废都》。

    从运城往太原去的夜班火车上,是那种绿皮临客,硬座,有人开着窗户,冷的真像是在一个冬夜的铁器里。车厢里的男人们,黑色灰色的脏旧衣衫,面有烟火色,都一人占一排座,脱了鞋,呼噜声此起彼伏,像有四五把水壶,交替着开锅。我坐着看《废都》,大约是快1点钟。身后停了一人,从我肩膀上伸过臂子来按住书,定睛捉了那书页一侧竖排的“废都”水印,“啊呀,这是《废都》嘛!”又兀自翻过水红的封面来看,“新版的《废都》啊,是新版的吧?!啊呀,好啊!我只有一本旧版的!”竟连说了几个好。收回了手臂,两手在那摩挲,很摩拳擦掌的意思。回头看他,是列车员,穿着淡蓝色制服,在这样一辆火车上,尤其显得干净。人也年轻,应该和我差不多年纪吧?白白瘦瘦,脸部的线条很自然地柔和着。让我也突然,心情舒畅。

     

  • 一位别人 - [他人]

    2009-10-12

    朱跟他老婆到院子来,竟捧了一大束小野菊花。我觉得相当惊讶。惊讶到脑子一时转不过筋。我们满院子的花,买现成的,撒种种的,压根没想过弄这种插花。倒是他们,还未“入港”,便已经一派郊游归来的调调。

    说起我们共同的一位朋友。谁也不清楚为什么便突然出了家。差不多一年前,我给他发过条短信,大意是,你是清修去了么?他只回了一个字:是。再问,在哪里?他答:是秘密。

    这孩子,我跟他出过一次差。在法国西南。我们去山上飞滑翔伞,往山上爬的路上,要搞搞气氛,就让他唱歌。他清唱了张楚的歌,好像是《结婚》?

    我想说,或者是他接触文艺接触得晚,便有点拿它当女神,分外认真?像我这种老油子,大学里把一切都挥霍了,两年前开始,电影也不看了,歌也不听了,愈来愈和谐了……又一想,我也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听摇滚。只是认识的时候,他对北京的圈子还很热衷,还跟我推荐过car sick cars?我知道这个,偶尔也翻到杂志上的介绍,却一点都没有兴趣去听听看。我总喜欢把人家当雏儿。却未必是这样。

    想想自己当时,对他的对文艺的热情与轴气,在心底里,不能说没有轻慢低看的意思。再回想起那张脸,想到他的有一天被他全部删除的博客,就觉得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怎么总是这么粗暴躁气、面目可憎,要俗不可耐了。

     

  • 穷得像块石头 - [他人]

    2009-10-12

    “连佛,如今都是不要穷人的。想去拜拜,你得先买门票。动辄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古代哪有说寺庙收门票的事?香火钱是另一码事。有钱的,自可以捐金献银,没钱的,凑几两豆油也非什么难事,大抵是个心意,有份寄托。祥林嫂都捐得起条门槛。现在呢,人一穷,连祈求转运、聊作慰藉的权利都没了。”

     

  • 这位叛黑的老马,使出德国骡子的蛮劲,非把问题彻底搞清楚,誓不甘休。最后搞到老婆害神经分裂,儿子活活饿死。他老人家自己眼闭腿伸之时,竟然棺椁皆无,含泪摇头到坟场送葬者小猫六七只而已,可谓凄凉之极!真是人生做学问何必要搞得如此认真!

    唉!这就是德意志学派的长处,但是这也是德意志学派短处之所在。他们做起学问来,打破沙锅问到底,虽千万人吾往矣!最后必然要搞出个“绝对正确”的结论。真所谓一意孤行,蛮干到底!他老人家这样干出的答案,你这位身在茶馆、手执鸟笼的牛皮客,说风凉话,笑他不对,他能不同你拼老命?!

    笔者有个老同学替一位八十岁德裔老教授做研究助理,就时常摇头太息,感觉“中国人不能做学问”!因为“中国人身体不行”!

    “你这样红光满面……”我说。

    “我?”他笑笑,“我干了八小时已经疲惫不堪了……”

    “他!”他又把手一指,“八十多岁,一天还干十几个小时!……身体又好,活的又长,我们怎能跟他们比?!”

    ------------------------

    又讲了一个段子:

    有一次一个大工厂内丢掉一根绣花针,全厂各族工人都在找而遍找不到,最后被一个德国工人找到了。他用粉笔把工厂场地画成格子,一个格子一个格子里去找,果然在一个格子里找到……

    ---------------------

    又,以前跟一个弹钢琴的朋友说起朗朗,他说,朗朗那是畜生……演出那么多,每场时间那么长,又自始至终那么假高潮……一般的体力,没有办法干下来……

  • 江湖 - [他人]

    2009-07-11

    半个月前跟几个朋友吃完饭找地方喝酒。一个说要去北京亮。我说你们跟我在一块,去那种鬼地方干嘛。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过过北京的文艺生活。

    于是去江湖。江湖生意真是好啊。天井院里一堆人,瞅见一个瘦小个子,进屋后才回过神,那不张楚么。

    张楚在另一个屋唱了几首歌。老板过来问,喜欢张楚么?那屋演出呢。那当然了,老偶像啦。跟susan跑过去。susan不知道张楚是谁。不过她貌似对文艺男青年有点兴趣……来的路上还跟我将起这次视觉去爱尔兰,视觉的一个摄影师,赞不绝口。我一问,嗨,原来是复旦当年著名的校园诗人……也是燕园剧社的。

    张楚唱的歌,我觉得不好。是新歌。词跟他当年造飞机工厂里的,不能比。

    有个姑娘在后面叫,唱姐姐。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看见我在看她,挺不好意思。

     

  • 比喻 - [他人]

    2009-06-21

    “那边就是北大,还有清华,它们紧挨着,差不多算是门对门。”

    “哦。就像nike和adi。”——香港人的思维,就是跟咱们不一样阿不一样……

  • 可怜程咬金 - [他人]

    2009-05-20

    被洗衣粉大叔演成了那样……惨绝人寰呐

    想我小时读兴唐,以罗成为偶像;几年前重读,便觉出程咬金的好。几乎是兴唐中最可爱一人。

    总也是英雄。长得丑也是丑得有气势的。不似世中相。没成想,导演找了个满肚子猪油的中年衣领净来……

  • 公务写作范本 - [他人]

    2009-05-13

    google阎锡山的村治思想,在维基百科上看到这封毛泽东写给阎锡山的信——格式无可挑剔(包括我在内的好多人大约都对公文格式极为头疼,摸不着脚后跟);在什么时机情形下摆什么姿态与位置;明明就是挟持了人质,辞令上却千回百折、诚意恨不得都披肝沥胆了……活生生的,公务写作、商务谈判范本。

     

    百川先生:

      敝軍西渡,表示停止內戰,促致貴部及蔣氏的覺悟,達到共同抗日之目的。微日通電[2]或恐未達,抄上一份,托郭團長[3]帶回,即祈審覽。

       救國大計,非一手一足之烈所能集事。敝軍抗日被阻,然此志如昨,千回百折,非達目的不止,亦料先生等終有覺悟的一日。側聞蔣氏迫先生日甚,強制晉軍二度 入陝,而以其中央軍監視其后,是蔣氏迄無悔禍之心,漢奸賣國賊無與為匹,三晉軍民必有同慨。先生如能與敝方聯合一致,抗日反蔣,則敝方同志甚願與晉軍立於 共同戰線,除此中國人民之公敵。

      郭團長及貴軍官兵一律優待,同屬國人,勝之不武,敝方絕無驕矜之心,武器彈藥,楚失楚得,諒先生及貴 軍領袖亦當不致有所芥蒂也。今遣郭團長返晉,面致手書,如有所教,乞令郭君再來,以便溝通兩方,成立諒解,對付共同之公敵。吉縣縣長暫留此間[4],稍緩 亦當令其返晉。國難日亟,諒三晉賢者決難坐視也。

      專此。即頌

      勛祺。不一!

      毛澤東

      五月二十五日

      根據人民出版社一九八三年出版的《毛澤東書信選集》刊印。

     

    另,维基上列的阎锡山的著述演讲目录,清末民初的那段历史,被屏蔽掉太多。譬如很多人都会没来由认为袁世凯就是脑满肠肥,阎锡山就是脑满肠肥,能将这两人称作枭雄的,就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这是为什么泥?

    1. 仁学与仁政——第九次整理村范会议讲词
    2. 公道主义之村本政治
    3. 村村无讼 家家有余
    4. 先将自己放在民间,才能将政治放在民间
    5. 国情人情与全民革命
    6. 三十七年元旦首脑部团拜大会训话
    7. 对美国白皮书之观感
    8. 世界大同

     

     

     

  • 暮气 - [他人]

    2009-05-13

    清末八旗兵衰坏,从湘军、淮军建起募兵制。在一本书中读到当时的募兵标准,蛮有意思。原话记不精准,大约是,不能是流民,须有确凿可靠的身份证明,世代为农的最好,对臂力有精确到数字的要求,对人格——须朴实老实,须有勇但不能“尚勇”,我的理解,大约是那种但凡能忍就忍,实在忍不了才憋个屁出来那种,而不是争强好胜,多是非的人。不能有暮气。不能有浮华之心。

    这其中关于人格部分的规定,尤其是暮气二字,我读时竟觉几分吃惊。就好像很久前在电视上听到解说以枯瘦疏松形容中国文人画审美标准时的震动。那时候的识人术,还真是老辣。是一辈辈承袭下来的火眼金睛。有时我听长辈聊天,也会震惊于他们的用词与标准。譬如今年春节,S跑到我的一个远房舅舅家,他是个自学成才的农民书画家。S中学时临过几天帖子,刻过几天篆刻。讨得了我那舅舅一副字后,自己也写了几笔。回家拿给我娘看,我娘说,你这字啊,一看就没工夫。(工夫,在我们那边的方言中,是时间的意思。时间不够,火候不到,生的很,飘的很,快的很……)便有时会遗憾,我们这些没能接到先人智慧与世故的遗泽的一代,真是无知又自以为无所不知,轻浅无力,就像原野上一群,胡乱奔突的傻羊。

  •     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农村经济萧条、民生凋敝。一大批有识之士挺身而出为救活中国农村而努力奋斗,他们从不同的理论体系出发,提出不同的政治主张,或注重农业技术传播,或致力于地方自治和政权建设,或着力于农民文化教育,或强调经济、政治、道德三者并举。他们殊途同归,都是持改良主义的主张为衰败的中国农村寻找一条出路,史称“乡村建设运动”。“乡村建设运动”一时风起云涌,热火朝天。据统计,当时全国参与“乡村建设运动”的学术团体和教育机构达600多个,建立各种实验区达1000多 处。主要派别有:米迪刚、米阶平兄弟的“中华报派”,米氏兄弟认为中华文化原本优于西方文化,“当吾国文化大放光明之时,彼等不过北欧一蛮族耳”,现在要 复兴国家、复兴农村,就应“以上古文化和儒家实学为依归,主张学成之士一律回乡,担任村长,兼任校长,发展教育,实行政教合一以为张本。梁 漱溟的“乡村建设派”,梁认为中国的衰败是因为极端的文化失调,企图通过乡村建设来实现经济、政治、文化的重建。晏阳初的“平民教育派”,晏认为中国的问 题主要是愚、穷、弱、私四病,主张以文艺教育救愚,以生计教育救穷,以卫生教育救弱,以公民教育救私,并用学校、社会、家庭三大教育方式作为实现途径。陶 行知的“教育改进派”,提出要筹募一百万元基金,征集一百万位同志,创办一百万所学校,改造一百万个乡村,使乡村学校成为改造农村生活的中心。黄炎培的“ 职业教育派”,主张“期以教育之力,改进农村一般生活,以立全社会革新之基”。阎锡山的“村本政治派”,在山西提倡“村本政治”,力图保境安民,发展农村 经济。还有卢作孚在四川推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乡村建设。其中以梁漱溟的“乡村建设派”和晏阳初的“平民教育派”的理论最系统,实践最有成效,对后世 影响也最大。在中国农村日益衰败,经济濒于破产的历史背景下,中国共产党特别是毛泽东清楚地认识到改造中国农村重要性。与改良主义者不同,中国共产党人选择了革命的道路。19269月,毛泽东为《农民问题丛刊》写了一篇序言,题为《国民革命与农民运动》,在文中明确指出:“农民问题乃是中国革命的中心问题。……这个革命若无农民从乡村中奋起打倒宗法封建的地主阶级之特权,则军阀与帝国主义势力总不会根本倒塌。”在19273月发表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一文中,毛泽东更进一步地认识到“国民革命需要一个大的农村变动,辛亥革命没有这个变动,所以失败了。”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失败后,从19271937年,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在农村进行了长达10年的土地革命,这几乎和热火朝天、流派纷呈的乡村建设运动相始终。

    以上转载自http://blog.116.com.cn/?uid-931-action-viewspace-itemid-31112

  • Z说的这话,至少我是乐意听的。我们在说杂志,消费类杂志。

    这几天似乎一直在说这样的话。大型杂志集团,有能力大肆铺货。而读者实际对内容并无判断。对越来越多的大集团来讲,杂志,仅仅是一个工具,凭借这个一百多到几百页的印刷品,他们可以拿到广告,融到钱,一个产业就此滚动起来,而内容,谁关心你是金子还是狗屎?

    本末倒置。杂志最早出现,是因为内容。而现在内容正变得越来越无足轻重。大型集团会形成垄断,小作坊越来越难生存。而对于文字工作而言,小作坊却往往能呈现更出人意料与真正优质的东西。

    我对这个行当的前途并无信心。我不过一个对文字有点兴趣的人。我感兴趣的,不过能够写点我想写的文字。但,正如愤愤的Z,我们保持对某些东西嗤之以鼻的权利……

     

  • 朗读者 - [他人]

    2009-04-21

    日本人拒绝承认历史,德国人或者犹太人,对那场浩劫不断反思。假设,朗读者也算是反思之一种,我对这个已完全丧失兴趣甚至生出厌恶。

    如果我们认为它是一种反思,那这种反思现在已发展到一种十分精英、技术甚至自恋的地步。反思在文字中反复进行着,在虚构中被反复演绎着。它脱离了土壤,成为一座象牙塔。所以,它将自己搞得无比复杂,无比矛盾,在矛盾中品味痛苦,而这种痛苦意味着思想的崇高。

    关于朗读者,我挺想写点东西。但无奈我并没有耐心看完这部片子。貌似也没有时间来写。暂且留一个档。

    不管是性,还是纳粹,都左游右离,这是部很庸俗的电影,恨不得拿个小喇叭在你耳朵边吹:看,困境就是人类永恒的处境。无法言说就是人类永恒的处境。就像我学法理时,那些先就小孩还是先救老人的两难题。一株植物脱离土壤,而在一种人工营养液中疯长。我无法信任这株植物。

     

     

  • 在几个论坛看马尔代夫攻略……即便是在穷游这般忠于旅行本身的地方,只要是关于马尔代夫的,基本都变成了变相的炫耀……倒是携程上一贴子特实在,med club怎么了?怎么就一干中国人的潮流选岛规则变成了——呀,我这岛上只有两个亚洲人哎!,这代表这岛很好;若岛上有讲中文的服务员,则意味着这个岛就不好。这拨SB,脑子都被螃蟹吃了……

    其实哪有什么好和不好。当初跟人说要做这事时没多想——马尔代夫近90个度假岛,游客光为选岛可能就要做半年的功课。其实真相是,选岛一点都不困难,困难在于和你能够支付的人民币挂钩之后……

    有着两分的钱,想着三分的岛,这就是困难所在……

    所以,一本杂志,在这个事情上有什么好报的呢?哎。又挖了枚无聊的坑……

  • 纯天然傻× - [他人]

    2009-03-19

    建外soho有家店,一天我路过,看招牌是家甜品店。本人惟一一项矫情点的爱好就是珍珠奶茶,可惜在北京,卖珍珠奶茶的地儿太少,做得好的就更少。考虑到好久没喝了,我准备进去看看,并做好支付15元以上高价的心理准备……操……

    那端庄的女老板一脸严肃给我开了门,我问,有珍珠奶茶么?她并不回答问题,却说,进来看看,我们这里卖的都是纯天然的东西,没有任何添加剂的,对身体很好的……我说,1杯珍珠奶茶,要原味的。她几乎要尖叫了,那可是勾兑的!我们这都是纯天然的!没有任何添加剂的!

    你大爷的,我低头看价单,无非是水果+牛奶的组合,一杯芒果+牛奶,十六七块。操你大爷的,你敢说你的牛奶没添加?我心想。

    那女人已经拿起勺子准备开工了……而我仅仅在看价单而已,并无任何要约表示……踌躇很久,被她搞得头脑发昏,抱着一丝微薄的希望,并且出于对芒果+牛奶的咀嚼感的极度不信任,我又像那只顽固地表示要胡萝卜的小白兔一样,阴魂不散地问了一句——那么,你们有芒果西米露么?

    几乎是在这句话出口的同一霎那,我的直觉就让我想直接伸出手去堵住那婆姨的嘴——她的表情,上帝啊,愈发凝重,愠色毕现,几乎是厉声道:我们这是纯天然无添加……

    那么算了吧——我要疯了——你们这纯天然傻×……

    很遗憾我只说了前半句……这女人是双鱼么?还是双子?

    我确信她也很想对我说傻×这俩字儿,从她僵硬如性冷淡者的脸色来看,她对这一词语的排斥必定小于她对忤逆天然的排斥……

    可我依旧想说,第一,去死吧,你们这拨纯天然傻×,乐活及瑜伽狂热者,反烟爱好者,惜命如暴死鬼者……第二,西米怎么不是纯天然了?我亲眼见过西米的制作流程,简直跟苍蝇屎一样纯天然无添加……shit……

  • 看一人博想到的。

    他的文艺腔,已经形成一种风格,让人读上去,便不自觉的起了安静和敬重。

    其实并不到那么严重。又有时,会下意识提防文字中的姿态。形式所带来的审美。遇到那糙老爷们写的东西,开门见山拒绝打磨与修饰的,张飞般不耐心捣鼓绣花针的,又像在兴唐传中读到程咬金时那般的乐,也忍不住想叫个好,一拍桌子,恨不能喊句我挺你。翻看自己的东西,也时常觉得既嫩且腻。

    另,文艺腔在此,并非什么贬义。于我来说,反倒不时需要几两文艺腔的喂养。

  • 面相 - [他人]

    2009-02-21

    我并不知道文怀沙是谁,看照片,只强烈觉得这人会有严重口臭。

    牛根生的嘴巴看起来像蚂蟥,电视上一播他的镜头,我就想到蚂蟥阴唇般神经质地张开与收缩身体。

    以前有个同事,我总觉得他浑身涂满鼻涕与精液的混合物,像只被用过的安全套。

    这期三联上有个专家,一整版的人像照,看起来像是小时被鸡奸过,留下了心理阴影,在侮辱与损害中打肿了脸挣扎的。

    余大师,总像是那种一双老手碰上少女身子,肆泪横流兼打摆子般娇喘不胜的。

    日本人,普遍长的像被尖头黑皮鞋踩过的。

    某位互联网英雄,据说是薪金拿的最高的一位,长的则像是卖皮鞋的。

    我自己呢,看起来就是精力不足跟脑子缺水的……

     

     

     

  • 法西斯 - [他人]

    2009-02-20

    譬如,喜爱彝族,不爱花花鸟鸟的苗侗布依。傣族男女好看,但又太适于亵玩。

  • 寨子 - [他人]

    2009-02-19

        我们要去的是长衫瑶的一个寨子。长衫瑶又叫大屁股瑶,因为这支瑶族的女人,在以前,爱穿层层百褶裙,外兜一块儿兜布,造成屁股极昭彰显赫的形象,屁股大,好生养,是为美。很多少数民族的信条,退回50年去,其实和汉族的价值也差不多。

        我被这个寨子吸引,和民族风情没有任何关系。下车,过桥,走小路,便是村头一片空地。每个寨子前都有一个水塘,从水塘引出一段水渠。空地前聚满人,妇女,一两个蹲着抽烟的男人,十几岁的孩子,不到十岁的孩子。一个女孩,趴在水渠上,或者说,是把自己两头搭在了水渠上,头埋进渠水里,一看,是在洗头,旁边搁着瓶拉芳。女孩穿双破球鞋,湿透了水,露段小腿在外,头抬起来时头发湿漉漉,淹了一片前襟跟后背。

        我想起了镜子里,老塔他妈的洗头。想起了戏梦巴黎里,经期的女孩把自己沉进已经泡了两个男人的大浴缸里。对所谓现代卫生与舒适的无视,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因其有自由,造出一种游荡者的景象。或者是衣服上沾满了猫毛的女孩。

        我什么时候能克服对城市方式的依赖?

     

  • 所见两则 - [他人]

    2008-12-14

    在我前面并肩走着一个纤瘦的男人一个肥横的女人。两则不同风格的屁股的不同风格的扭动,很相映成趣。男人有点基气,穿着是讲究的,包、裤子、鞋。惟独那件灰色呢料大衣。不是好的料子,罩在身上,肩膀处显得过宽了,便有点塌,背后几片褶皱。让这个男人看起来愈发的基气,像是在背地里另从事着一份肉体的营生,不堪和落败挡不住地钻出到体面之上。怎么形容合适呢?嗯。就像是刚刚被操过……

    接近于末班车点的512路,从郊区开往五环。车里寥寥几个乘客,冷的坐不住。一个穿灰色棉衣的老头,坐在公交车腰部的位子上,扭了身子,像是往我这边看的样子,挺长时间里都是这样,我不由有几分好奇。再看,才发现他正跟坐在他后面的小女孩儿说话。小女孩儿穿一身儿水红色衣服。这是爷孙俩吧。这么晚了坐公交车从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他们在亮甲店下车。老头仔细地牵着女孩儿的手,在道旁树和公交车的夹缝中,小心地侧着身子往车后走。灰色和水红色,看起来很让人伤怀。让我想起我和外公。

  • 你会想到谁? - [他人]

    2008-12-11

    看完塞林格的弗兰妮?

    太像了!

  • 冬肉 - [他人]

    2008-12-11

    这个词语,看起来像味中药,至少也是药引。专医男人淫多体虚,盗汗心悸……按字面说,它适于充当一味慢药,抽丝儿般慢慢医你。医好了却也让你陷于某种阴暗的依赖。

    你瞧,这是个多适于玩味的词。十分地风格化……把它造出来之后我就反复琢磨,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开某种铺子了……

    那么,冬肉究竟是虾米子泥?欢迎竞猜。无奖……

     

  • 捡来的闺蜜 - [他人]

    2008-11-19

    熬小飞同学走后,我在北京严重缺乏闺蜜。下礼拜要去院子看家顾狗,数来数去,竟没人可拉来共漫漫长夜……寂寞倒其次,有什么可寂寞的呢?关键是害怕……我怕鬼啊!!

    哎。就连熬小飞,也不过是相请不如偶遇择日不如撞日……某年某月火车上,捡来的蜜阿。

  • 流浪者 - [他人]

    2008-11-18

    我记得是在都柏林。从靠近圣三一学院的最繁华的格拉夫顿大街拐进去的一条巷道,是早上很早,还是晚上十点以后——总之,是个从人们惯常所见城市面貌中溜出去的时间段——只有当街道上拥有为着某个目的匆忙穿梭的行人时,城市这项事物才得以成立、存在。

    我步行到那。巷道中间高两边低。低的地方洼着被丢弃的烟头、报纸、酒瓶。当时很冷,起了风,吹着这些东西,向前蹦蹦跳跳掠过街道。这样的画面意味着可见的夜晚的结束,我们所未意识到的城市的真正主人下达了逐客令,每个人都应从裸露在外的空间撤退,退回到自己的睡眠。

    就在街对面,我看见两个乞丐,他们也为自己找好了可以撤退的空间,一家已经打烊的银行或百货公司,向整座花岗岩大楼内部凹陷进去的大门的部位。他们在抛光大理石地面上垫上纸壳,抵足而卧。外侧那个正反身为自己整理出一处舒服点的“枕头”,大衣只盖到膝盖以上。内侧的已经脸朝上躺好,双手反扣垫在脑后,两片嘴唇间插一根烟,每吸一口,香烟就随口腔的轻微动作一晃,烟雾袅袅,直冲同样光亮的顶部不锈钢贴面。

    顶部的两只射灯将光线打在他们水平的身体上,就像黑暗中从异常遥远的地心散射昏黄光团的话剧舞台。内侧的是个年轻男子,脸上很干净,并没有污垢,愈发显得苍白,看得出身材颀长,有诗人们引以为品德的一双长腿。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两人是同伴,他们互不说话互不打扰,都仿佛对方并不存在。而且外侧的那个,年纪明显大上许多,形象举止都是不会让人产生任何疑问的乞丐。

    那个年轻人,他是什么人?可以肯定他不是乞丐。他有一种思虑和厌倦并存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国王般高贵。他对他所栖身的环境安之若素,或者说熟视无睹。他的精神远没有开始涣散——像真正的乞丐那样空洞麻木,相反他的目光中有意志力强大的明确的拒绝、关闭一切的拒绝。

    我一直记住了那张脸。以致当我想起都柏林,他就从那个角落带着光线亮起来,像茫茫深海里某种会发光的鱼类。强横地叠加在都柏林由乔伊斯所书写出的灰暗伤感的夜色之上。

    晚上读鲁羊的《鸣指》,再次想起,遂记下。

     

  • 甘阳是个实在人 - [他人]

    2008-11-06

    “没有保守主义是不可能建立法治的。法治的前提,不是在于法律如何完善,恰恰在于即使是不合理的法律甚至恶法,只要没有通过法律程序废除,也是法,也要遵守。法治的根本不在于外在有多少法律条文,而在于公民守法的习惯和心态。”    ——甘阳

    唐德刚在《袁氏当国》里,说到宋渔父被杀后,国民党反应,满纸遗憾:

    “在本世纪初,民国二年(1913)所发生的宋案,和随之俱来的由国民党所发动的反袁内战(所谓二次革命),实在是中国近代史上所不应该发生的两项偶然事件。不幸的是,历史上的偶然时间,往往会导致必然的后果。再民国史上政争不循法律途径,而用枪杆,这是第一次。袁(至少是袁党)之杀宋,是一错;而国民党之以暴易暴,兴兵倒袁,则是再错。历史不是数学,两负不能变成一正。一错、再错之后,此例一开,接着三错、四错随之而来,就变成武力至上、军阀混战了。”

    他又将此案比之水门案江南案甚至辛普森案:

    “此事如发生在当年美、英等国家,两造律师在法庭上的辩论,就要旷日持久,然后听取法官裁决,不服亦可以上诉,官司打到终审法庭为止。不幸这是民国初年的中国啊!国民党人愤激之下,就一口咬定是老袁干的了。黄兴于4月13日所撰的挽宋联说的最明白。黄说:前年杀吴禄贞,去年杀张振武,今年又杀宋教仁;你说是应桂馨,他说是洪述祖,我说确是袁世凯。黄兴虽如是说,但他还是主张用法律解决。可是孙中山于3月25日从日本赶回上海时,一怒之下就立刻主张兴兵讨袁了。中山是个现代政治家,尚且如此轻视法治,袁氏是个落后的老官僚,不动声色地调兵遣将,来个兵来将挡,那就更顺理成章了。在转型初期,虽至圣大贤的孙、黄二公尚且不能免藐视法律之言行,自郐以下,就无待多言了。”

    “宋案发生于华界,而由租界巡捕破案,依法应移交江苏都督程德全及中国法庭主审。袁世凯得报,乃连电程都督彻查案情。程乃会同黄兴上将和前司法总长伍廷芳、王宠惠,根据上海地方检察厅厅长陈英所接收的由租界巡捕房移交之证物,呈报袁世凯。人证、物证均十分完备,在全国人民众目睽睽之下,如作公开审判,对中国由专制向法制转型,实在大有裨益。不幸原告、被告两造,当时皆缺乏法治观念,思想都甚为落伍,舍法院不用,而使用枪杆,就使历史倒退,遗祸无穷了。”

  • 新狂人日记 - [他人]

    2008-10-21

    我再说两句,他便瞪了眼睛,大喊我是得了好处了。跟那些人都是一伙的。贱得很,尝了甜头所以舌头也歪了。

    他的脸上蒙了层黑光,颊骨上透着稀汤寡水的黄儿,像个肝病患者。眼睛倒是赛铜铃,往外喷着火,却奇怪地显得空洞,瞳孔似乎并不聚焦,而是涣散地浮在眼白上,目光越过我的脑袋,落在后面的一团虚空里。

    “老何不简单!不简单!那么大年纪写那样的长诗。我也要!写民主诗篇,做行为艺术,接下来我的基本内核就是这个!”

    他说的老何我见过两次。最后一次见,是他拿了借来的几张丁度巴拉斯,要在我家机器上看。我说你看他啊,大黄虫啊。他咳咳了两声,说艺术艺术,这是文艺片,文艺片。我跟S出去,不妨碍他在那肥白的两瓣屁股缝儿间研究艺术。待兜回来,外面天色已晚,枣树的枯瘦枝子在夜色里显得哑巴般阴沉。我走在先,推门进去,他偎在藤椅上,手慌张张从大门上拿开,噢,你们回来了回来了。

    L说的长诗我没见过。倒翻过老何交给S帮他打印的小说,小说写了365天的事,主人公是他自己,他每天为自己设置一个女人性交。我们一起吃火锅时,老何呷一口小二,说,这个,是小说,也是我要做的行为艺术的脚本。

    我委实听不下去。我晚饭做了三个菜一个汤,却哪里来这么一个疯子败我的食欲。我就知道他要这么说。抡着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心说你这个傻蛋,人家这么说你也就跟着起哄?人家可才是得了大好处的呢。你就知道捡些软柿子来撒野。你倒是光明正大呢,挺直了腰杆子上我家洗澡,洗完澡跟我家男人要衣服穿,穿好了跟我们这些“得了利益集团好处”的人要100块吃饭钱。

    我愈想愈气。明明是个脓包,却硬要扯着脖子把自己比杨佳。平日里多少朋友罩着你养着你捞你。你若是真是那刚直性子的,较真的,你在那医院里怎么就明白该吃吃该睡睡,跟医生无比配合,比谁都想得开呢?

     

  • 陈氏 - [他人]

    2008-10-18

    从巅峰步入腐烂的那段,虽是下降,却迷人;或者,虽迷人,却终是下降。

    中年的男人,啜吸着他的脓疽。而你愿意在这样的一格镜头前,沉沦着终老。

     

     

     

    《中年读王维》 陈先发

    “我扶墙而立,体虚得像一座花园”。

    而花园,充斥着鸟笼子

     

    涂抹他的不合时宜,

    始于对王维的反动。

    我特地剃了光头并保持

    贪睡的习惯,

    以纪念变声期所受的山水与教育――

     

    街上人来人往像每只鸟取悦自我的笼子。

    反复地对抗,甚至不惜寄之色情,

    获得原本的那一、两点。

    仍在自己这张床上醒来。

    我起誓像你们一样在笼子里,

    笃信泛灵论,爱华尔街乃至成癖――

    以一座花园的连续破产来加固另一座的围墙。

     

  • 女人 - [他人]

    2008-09-01

    她制造出的噪音让我愤怒。

    她的浸入自我,怎么那么像是一种表演。

  • 让人心酸的事 - [他人]

    2008-08-20

    1、

    在楼下小店买烟。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在我旁边,一再问小店老板,你们这最便宜的烟多少钱?老板给我拿完烟,转而对他讲,3块。小伙子说,给我来一包。是包哈德门。又说,再拿个火机,多少钱?1块。

    那1块钱的火机,我都替他心疼。

    2、

    电话里,那姑娘告诉我,她现在暂时在做促销。“就是卖东西。在××卖×××”。

    我说哦。心中却觉得十分愧疚。她来北京时,M有点托付于我的意思。而我却什么实际的帮忙都没法做到。

  • 女孩 - [他人]

    2008-08-04

    她声音很硬。音色尖硬,让人想起利器划过砖石表面,使她的说话,在别人听来,变得艰难,格外花费气力。她声音的情感色彩,有些许僵硬。有那么点,对我来说有点难为情的,江湖气的自来熟,而她的年龄与阅历的小,使得这种自来熟,表面生出不划一的毛刺。这一特点,在没有见面的时候,在电话里听来,尤其引人注意。

    我把她放在了我之外。那天中午,大白太阳,使馆区新补的沥青马路,踩上去有点黏脚,彷佛在沼泽地中,脚踩浮萍,一跳一歪地,俏皮而惊险地前进。我拉低帽檐,匆匆扔下吸了三分之一的香烟——一辆出租车根据我的手势停下,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就是一种催促。

    她站在咖啡馆前等我。在门口左侧,很靠墙根的一个角落。第一眼,我并未看清她的长相,甚至对她的身高也并无意识。她的巨大的帽子,对我来说,是种下意识的阻碍。“原来她是这样的……”巨大的帽子意味着,抢眼、风头、某种时尚。然后看到眼睛。上眼睑勾了浓的眼线,在眼角继续向外走,像是写毛笔字时,一个上挑的撇。电视上说,这种眼线能强调东方式的妩媚。眼线与帽子,却反倒让人们在继续观察她的五官时,感到失望——不管是眼线勾勒下的眼睛,还是脸盘、口鼻,或者皮肤,都太平庸,缺乏那两件物化的装饰,浓重的戏剧感。

    我囫囵吞枣地放过第一印象。进咖啡馆。找到合适的桌子。点单。一杯意大利特浓后,我们开始聊天。

    面对面的聊天,却比电话里的感受舒服很多。总的来说这是个乖女孩。尽管小我四岁,但有礼貌,晓得尊重前辈(天哪,我这么快就开始倚老卖老了……)。容易打交道。

    喝水时看见她右手腕上有块光滑的红疤。“干过傻事儿?”我心里想,却并没问。

    我知道她是能自我消化不少苦的那种。家境应该也并不好。当她提到母亲、外公、外婆时,我神经一跳,问,“你爸呢?”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自杀死了。”

    自杀而非死亡或离开让我惊讶。

    她开始讲。她讲的一个场景,彷佛就在我眼前。彷佛跟今天,跟这个下午没有任何的时间上的距离。她父亲与母亲吵架,把母亲赶出门或者说是打出门,反锁,抱着她,唱歌。唱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唱到一半,唱不下去,把头埋在女儿的肩头上,是那种,努力控制下的恸哭,使劲咬女儿的肩头。她没有讲完。我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她父亲自杀了。事情发生时她6岁。

    这个姑娘给我看她零星的文字。23岁。文字里是想给一个男人生个孩子,家庭,人流手术时的痛感。我不知她确切地经历过什么,但很有可能,她经历了一切……

    朋友让我照顾她。我并没生出什么特别强烈的照顾欲——我年轻的时候经常会有照顾某个女人的冲动——却是觉得一种松散的亲切。

    而她讲述的那个场景,凝滞在我大脑里。就好像我们可以一直坐着,等夜晚来临,夜晚实际上永远不会来临。我们一直坐着,一直保持着死亡即将来临时,称不上强烈却令人无法摆脱的,忧伤、无奈、理解、爱、和离愁别绪。那么慢。那么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