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大学

    2009-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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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旦四教最顶层,那间南北通透的大教室,风格粗犷得,让人恍惚迈脚出去就是夏夜的晒麦场。有一种物质匮乏时代的健康坦荡。在上海,在那时的复旦,实在难得。我在那里习了一个学期的新儒学。是选修课。是大二选的么?甚至教授的名字我都记不得了。只隐约记得教授的脸。圆圆的,像土豆,且是贫瘠土地上辛苦心酸百不容易所结出的那种。教授应该是福建,或福建与广东交界那一带的人氏。土得要命,却很可爱。福建也是易出才子的土地。

    那一学期的课,可用如沐春风来形容。单老师,就让我没来由欢喜。又第一次接触到,月夜白石一般的思想。可惜到今日,头脑中所剩,只几个大儒的名字,梁溯溟、唐君毅、熊十力……那时死啃他们,论不得懂与不懂,囫囵吞枣,兀自激动,今天若做连线选择,恐怕十之八九,是要将此之名字装到彼之观点上。惟一的余泽,恐怕就是在日后的阅读中,碰到这些名字,便如遇到老朋友——尽管其实是很不熟悉的——总要多留意一下,若是有能长见识的内容的,甚至要小小微笑一把。就像在《负暄琐话》里读到的熊十力的怪异乖僻。今日也是在一朋友的博上,看到关于唐君毅的一篇,便想起读书时这段往事。我们法律系,有个漂亮火辣的四川姑娘,也叫唐君毅,一字不差。

    那时喜欢吃过晚饭,骑车到四教。靠在教室外开放阳台的水泥栏杆上,吹风,看通透的夜色。上海这么一个潮湿的城市,我对在四教的那些夜晚的记忆,竟全部都时通透爽朗的好天气,想来也奇怪。那夜色,当真可以配得上一个小说的题目——《春风沉醉的晚上》。

    至于我在最后一堂课上的谬论,纯是少年轻狂,可以毫无顾忌的乱放一通屁话。delight同学,貌似还是因为那通屁话记住了我。后来我去他们宿舍递一个活动的传单(还是他到我们的宿舍递一个活动的传单?大约是前者吧,隐约记得与海德格尔那间咖啡馆有关),还聊到了那堂课。

    大学里让我印象深刻的课,除了这个,恐怕就只有大一时瞿铁鹏的社会学入门课,以及郜元宝讲的那一学期的鲁迅了。后者是选课选到了中文系,后来这门选修究竟有没有算我的学分,也记不得了,成绩貌似还可以,但论文写的是什么呢?我的大学,似乎也太潦草了些了。





    评论

  • hoho
    四教后来翻新了,就没那么好了。